23.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
夏亚失望地从冰坑里起身。
“所以惩罚也惩罚了，物归原主也实现了……您出现在这里、以及引我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“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斯卡蒂说道，然后缓缓腾空，距离地面一定高度后，她便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那道巨大的身影。
果然……
那条龙就是她。
巨龙缓缓落地，对两人道：
“上来。”
夏亚和内尔文乖乖照做。巨龙随后腾空而起，拍打着翅膀来到心木林的最中央。
越是靠近中央，夏亚的表情就越凝重。
他看到了什么……
心木林中央本该是一棵通体淡蓝色的巨大藤木，繁茂的枝叶和裸露在地表的根系将整个中央地区连成一片，独木即是森林，这里也是魔力最充沛的地方，是飞虫鸟兽最喜欢的乐园……
但现在，远远看下去，中央区域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火，遍地枯黑，树干像焦黑的人形尸体，站立着向天空伸出手，仿佛在控诉什么……
偶尔还残留着金色的火焰，但转瞬就被来回巡视的蓝色小仙女扑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，不像是硫磺或烟，更像是……战场。
没错，教会的战场。
这是圣光的味道……
所幸这一切都被蓝色帷幕约束在很小的范围内，而被两重半圆形帷幕夹在之间的区域，则依旧是夏亚熟悉的心木林。
“你是否想问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斯卡蒂的声音在夏亚耳边响起。
他看了眼内尔文，对方毫无反应，便明白这是传音。
“是的，我很想知道。”
“如你所见，这是米娅做的。”
“？？这不可能！那个傻妞能有这么大本事？？”
“这就是事实，渺小的存在。米娅已经触摸到了‘神’的门槛，如果不是我将这里的魔力调集了起来，以量勉强对抗‘神力’，恐怕心木林早就成为圣光的炼狱了。”
“神力？”
夏亚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米娅……怎么可能有神力？”
“这也是我想问你的。自从8个月前弗雷德里克将她秘密送到艾伦戴尔，这家伙就从没停止过给我制造麻烦……”
在斯卡蒂明显心累的叙述中，她缓缓道来了米娅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。
八个月前，弗雷德里克击退了秩序圣灵的凭依体，随后身负致命伤，借着圣骸布的力量勉强维持，便在这个时候把米娅送去了艾伦戴尔。
在那之后不久，弗雷长眠于圣树之庭，于是米娅也就失去了力量来源。
神术的本质是一种契约，神官和圣灵缔结关系，用信仰换取稀释过无数倍的神力，通过祈祷等手段施展。
和一般神官通过祈求圣灵的力量维系神术不同，米娅虽然一直在向圣灵祈祷，可力量的来源却是弗雷，而弗雷的力量来自于自己修炼……这个过程和圣灵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问题也就出在这儿，随着弗雷的陨落，按理来说米娅也会失去力量来源，逐渐变成凡人……
可按照斯卡蒂的说法却是，米娅不仅没有因此成为凡人，反而失去了“枷锁”……
换言之，之前夏亚总以为弗雷是在替米娅提供力量……
可实际上，弗雷是在拼命压制米娅的力量，让它不至于失控。
听到这儿，夏亚忽然意识到，过去所见的米娅badending，全都是以少女牺牲自我、换来神性成熟为结局……
他始终误以为那是米娅在绝境中燃烧殆尽，但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。应当是彼时健在的弗雷减弱了这种压制，让失控的力量熊熊燃烧……
可怎么会这样呢？
夏亚根本无法理解……
米娅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？？？
“眼下这些就是失控的代价么？”他问。
“是，但不全是。”
斯卡蒂的声音里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道明的意味。
“凡人，你很清楚我的事，对吧？”
“……啊，可以这么说。”
夏亚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些画面……
“凡人，我可以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我错了，师匠。”
“哼……”
这个久违的称呼果然让这位“伟大的存在”态度柔软了不少。
那毕竟是两人关系最密切的一周目了……
她果然记起了这些，天神就是不一样。
“我是无法离开永冻之地的，但这次我却离开了……”
“和这条龙有关吗？”
“没错，它叫尼芙瑞德。”
“卧槽？”
夏亚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在艾伦戴尔人的神话里，世界最初就是一块冻土，没有四季交替，也没有任何生灵，是神明创造出一条肚子里藏着“无尽之火”的破冰之龙，靠它才熔化了茫茫冻土，让土地得以耕种，万物得以生长……
而这条龙，就叫尼芙瑞德。
所以冻土居民也认为这条龙是万物之母，是它孕育出了火，而火又孕育了万物。
“……弗雷德里克和我打过招呼，所以我便让米娅住在艾伦戴尔的王宫里。她就像一颗小太阳，即便是王宫里最冷漠的女佣，都会被她融化，就连奥卑尔根那些毒舌刻薄的仙女也很喜欢她……直到力量的第一次暴走。
“她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，就独自一人走进了奥卑尔根。”
夏亚忽然想起，米娅说过，自己时常能梦见一团火……
他以为那是过往周目的记忆，但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……
那是她体内的力量啊！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她就融化了半面山。”
“！”
夏亚下意识地想说这太tm假了，可瞥了眼脚下黑色土地上的金色火光后，他没问出口。
奥卑尔根是冻土的雪山，因为艾伦戴尔所有的小仙女都住在这山上，力量使得山体之坚硬，就连矿工也得法师们来做……
可是这座山，被小米娅融化了一半！
龟龟……
“我们这才发现，奥卑尔根的山体里居然藏着尼芙瑞德的躯体，于是便把它挖掘了出来……它虽然灵魂早已凋亡，但强大的肉体力量仍然得以保留，所以我便借助它的力量将米娅带到了这里。”
听到这儿，夏亚整明白了。
米娅对冰城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——融化了半面山，也就等于蒸发了半面山的小仙女。
奥卑尔根的任何一个小仙女，都是历代的女王死去后留下的，这里也是英灵般的存在。
一旦她们消失了，就绝无再回来的可能。
这是斯卡蒂没说出口的——她既不想说出来伤害自己，也不想伤害米娅。
但同时，这也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收益——指尼芙瑞德的发现造就了一个可以随时移动的90级半神。
所以，斯卡蒂思考之后，便选择将米娅带出来，将这个烫手山芋转手交给他。
“所以，你的答复是……”
“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。”
夏亚即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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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惩罚也惩罚了，物归原主也实现了……您出现在这里、以及引我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“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斯卡蒂说道，然后缓缓腾空，距离地面一定高度后，她便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那道巨大的身影。
果然……
那条龙就是她。
巨龙缓缓落地，对两人道：
“上来。”
夏亚和内尔文乖乖照做。巨龙随后腾空而起，拍打着翅膀来到心木林的最中央。
越是靠近中央，夏亚的表情就越凝重。
他看到了什么……
心木林中央本该是一棵通体淡蓝色的巨大藤木，繁茂的枝叶和裸露在地表的根系将整个中央地区连成一片，独木即是森林，这里也是魔力最充沛的地方，是飞虫鸟兽最喜欢的乐园……
但现在，远远看下去，中央区域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火，遍地枯黑，树干像焦黑的人形尸体，站立着向天空伸出手，仿佛在控诉什么……
偶尔还残留着金色的火焰，但转瞬就被来回巡视的蓝色小仙女扑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，不像是硫磺或烟，更像是……战场。
没错，教会的战场。
这是圣光的味道……
所幸这一切都被蓝色帷幕约束在很小的范围内，而被两重半圆形帷幕夹在之间的区域，则依旧是夏亚熟悉的心木林。
“你是否想问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斯卡蒂的声音在夏亚耳边响起。
他看了眼内尔文，对方毫无反应，便明白这是传音。
“是的，我很想知道。”
“如你所见，这是米娅做的。”
“？？这不可能！那个傻妞能有这么大本事？？”
“这就是事实，渺小的存在。米娅已经触摸到了‘神’的门槛，如果不是我将这里的魔力调集了起来，以量勉强对抗‘神力’，恐怕心木林早就成为圣光的炼狱了。”
“神力？”
夏亚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米娅……怎么可能有神力？”
“这也是我想问你的。自从8个月前弗雷德里克将她秘密送到艾伦戴尔，这家伙就从没停止过给我制造麻烦……”
在斯卡蒂明显心累的叙述中，她缓缓道来了米娅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。
八个月前，弗雷德里克击退了秩序圣灵的凭依体，随后身负致命伤，借着圣骸布的力量勉强维持，便在这个时候把米娅送去了艾伦戴尔。
在那之后不久，弗雷长眠于圣树之庭，于是米娅也就失去了力量来源。
神术的本质是一种契约，神官和圣灵缔结关系，用信仰换取稀释过无数倍的神力，通过祈祷等手段施展。
和一般神官通过祈求圣灵的力量维系神术不同，米娅虽然一直在向圣灵祈祷，可力量的来源却是弗雷，而弗雷的力量来自于自己修炼……这个过程和圣灵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问题也就出在这儿，随着弗雷的陨落，按理来说米娅也会失去力量来源，逐渐变成凡人……
可按照斯卡蒂的说法却是，米娅不仅没有因此成为凡人，反而失去了“枷锁”……
换言之，之前夏亚总以为弗雷是在替米娅提供力量……
可实际上，弗雷是在拼命压制米娅的力量，让它不至于失控。
听到这儿，夏亚忽然意识到，过去所见的米娅badending，全都是以少女牺牲自我、换来神性成熟为结局……
他始终误以为那是米娅在绝境中燃烧殆尽，但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。应当是彼时健在的弗雷减弱了这种压制，让失控的力量熊熊燃烧……
可怎么会这样呢？
夏亚根本无法理解……
米娅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？？？
“眼下这些就是失控的代价么？”他问。
“是，但不全是。”
斯卡蒂的声音里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道明的意味。
“凡人，你很清楚我的事，对吧？”
“……啊，可以这么说。”
夏亚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一些画面……
“凡人，我可以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我错了，师匠。”
“哼……”
这个久违的称呼果然让这位“伟大的存在”态度柔软了不少。
那毕竟是两人关系最密切的一周目了……
她果然记起了这些，天神就是不一样。
“我是无法离开永冻之地的，但这次我却离开了……”
“和这条龙有关吗？”
“没错，它叫尼芙瑞德。”
“卧槽？”
夏亚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在艾伦戴尔人的神话里，世界最初就是一块冻土，没有四季交替，也没有任何生灵，是神明创造出一条肚子里藏着“无尽之火”的破冰之龙，靠它才熔化了茫茫冻土，让土地得以耕种，万物得以生长……
而这条龙，就叫尼芙瑞德。
所以冻土居民也认为这条龙是万物之母，是它孕育出了火，而火又孕育了万物。
“……弗雷德里克和我打过招呼，所以我便让米娅住在艾伦戴尔的王宫里。她就像一颗小太阳，即便是王宫里最冷漠的女佣，都会被她融化，就连奥卑尔根那些毒舌刻薄的仙女也很喜欢她……直到力量的第一次暴走。
“她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，就独自一人走进了奥卑尔根。”
夏亚忽然想起，米娅说过，自己时常能梦见一团火……
他以为那是过往周目的记忆，但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……
那是她体内的力量啊！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她就融化了半面山。”
“！”
夏亚下意识地想说这太tm假了，可瞥了眼脚下黑色土地上的金色火光后，他没问出口。
奥卑尔根是冻土的雪山，因为艾伦戴尔所有的小仙女都住在这山上，力量使得山体之坚硬，就连矿工也得法师们来做……
可是这座山，被小米娅融化了一半！
龟龟……
“我们这才发现，奥卑尔根的山体里居然藏着尼芙瑞德的躯体，于是便把它挖掘了出来……它虽然灵魂早已凋亡，但强大的肉体力量仍然得以保留，所以我便借助它的力量将米娅带到了这里。”
听到这儿，夏亚整明白了。
米娅对冰城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——融化了半面山，也就等于蒸发了半面山的小仙女。
奥卑尔根的任何一个小仙女，都是历代的女王死去后留下的，这里也是英灵般的存在。
一旦她们消失了，就绝无再回来的可能。
这是斯卡蒂没说出口的——她既不想说出来伤害自己，也不想伤害米娅。
但同时，这也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收益——指尼芙瑞德的发现造就了一个可以随时移动的90级半神。
所以，斯卡蒂思考之后，便选择将米娅带出来，将这个烫手山芋转手交给他。
“所以，你的答复是……”
“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。”
夏亚即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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